一、案情
原告谷某、杜某某诉称:谷某某于1953年1月10日出生,谷某系谷某某的儿子,杜某某系谷某某的妻子。2020年6月13日,谷某某于南通某超市购物。超市员工认为谷某某拿了两只鸡蛋未付款,与谷某某言语发生冲突进而肢体拉扯,在此过程中谷某某倒地,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医院诊断为心肌梗死。原告认为,1.南通某超市就案涉事故的处理存在过错,即便谷某某拿鸡蛋不对,在谷某某把鸡蛋放回后,超市也不应当也无权力限制其行动自由。2.超市限制谷某某自由并引起群众围观是谷某某猝死的直接原因,超市监控设施完善,完全可以选择报警处理。3.超市未及时拨打120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基本的救助义务的行为,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老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按照50%的比例赔偿两原告医药费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8万余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南通某超市辩称:谷某某在购物时偷拿超市鸡蛋,结算商品时未结算鸡蛋的价钱,后被超市员工发现,员工出于岗位责任制止该行为,要求其归还超市财物,同时在制止其偷窃行为时没有辱骂也没有殴打对方。在超市员工制止时,谷某某忽然倒地,超市员工立即拨打110、120进行急救。超市在制止谷某某的偷窃行为时是行使自己的合法行为,未有任何过激的或者违法行为。同时,根据医院的诊断,谷某某系因自身疾病死亡,其死亡与超市员工的合法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3日下午15时03分51秒,谷某某在南通某超市购买鸡蛋时,因藏匿两只鸡蛋放入裤子口袋内未结账,被该超市员工罗某某发现拦住。15时04分01秒谷某某返回超市内,期间超市员工罗某某、周某某先后拉扯谷某某衣袖,与其争执。15时04分49秒谷某某将两只鸡蛋悄悄放入超市置物柜内。随后,周某某拉扯谷某某衣袖并跟随谷某某行走,15时06分41秒谷某某突然倒地。超市员工于15时07分34秒拨打110,亦有群众对谷某某进行心肺复苏胸外按压抢救。15时24分45秒接处警民警电话提示后,超市员工于15时26分19秒拨打120。120急救中心救护人员于15时40分到达南通某超市内,对谷某某进行急救并将其送至南通市中医院抢救。谷某某因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谷某某死亡原因为心肌梗死。
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苏0602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谷某、杜某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谷某、杜某某提出上诉。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1)苏06民终1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争议焦点
超市经营者为制止不当行为在合理限度内采取阻拦措施,是否属于合法自助行为,对老人猝死应否担责。
三、裁判要旨
公共场所的经营者为制止不当行为,在合理范围和限度内对行为人采取必要的阻拦措施,属于合法的自助行为。行为人被阻拦后因自身疾病倒地猝死,经营者及时报警求助,已尽安全保障义务,死者近亲属主张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四、对普通人的启示
经营者为制止不当行为,在合理范围和限度内采取必要阻拦措施,属于合法的自助行为。
行为人被阻拦后因自身疾病倒地猝死,经营者及时报警求助、已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这个案子既保护了商家正当的维权权利,也提醒商家处理纠纷时要保持克制、及时报警和救助。顾客若一时糊涂拿了东西,也应配合处理,避免情绪对抗激化风险。
案例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2024-18-2-001-001(谷某、杜某某诉南通某超市生命权纠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