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 — 03 / 以案说法

东西被法院扣了,怎么证明是我的

Proving Ownership of Movable Property

案号 (2022)冀02民终4231号 | 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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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案情

沈某从事玉器雕刻和批发生意。2020年4月初,他经人介绍带着一批玉器到唐山,准备在某某饭店的房间内与买家交易。交易还没谈成,房间里的玉器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该院正在执行彭某某与徐某某等人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裁定扣押被执行人徐某某所有的某某饭店某房间内全部玉器雕件。

沈某提出案外人异议,称被扣押的二十二件玉器中,有七件是他自己雕刻的,其余是同行委托他代售的,没有一件属于徐某某。异议被驳回后,他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申请执行人彭某某则主张,这些玉器没有权属凭证,无法证明归沈某所有。

二、争议焦点

被扣押的玉器没有产权证、没有登记,凭什么判断归谁所有。案外人主张排除执行,举证责任怎么分配,要证明到什么程度才算到位;申请执行人一句「东西在被执行人手里」,能不能就此认定权属,法院审查动产归属时看的又是哪些事实。

三、裁判要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动产没有权属证书,权利公示靠的就是占有和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明确,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三方陈述互不一致,连被执行人本人说玉器归沈某也不足单独定案,各自都要补强证据。

法院从三层审查。一看占有和控制:扣押现场在沈某夫妇入住的房间,玉器处在二人的实际管领之下。二看身份和交易痕迹:获奖证书、营业执照、朋友圈记录证明沈某长年从事玉器雕刻和买卖,被扣玉器中有部分出自其手并获过奖。三看旁证:另案生效判决确认沈某因未能归还他人四件玉器而赔偿货款,据此取得该四件玉器;多名证人当庭陈述其余玉器系委托代售、已交付沈某。相比之下,申请执行人一方只有买家及其司机、陪同人员的言词,再无其他证据把玉器和徐某某连起来。

法院据此认定,沈某就案涉玉器享有权利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其基于所有权以及委托代售形成的占有状态应受保护,判决支持其排除强制执行的请求。

四、对普通人的启示

动产不像房子、车辆有登记,谁拿着、谁交付,往往就是权利的外观。做买卖尤其是贵重物品,交货、付款、委托代售都要留书面凭据和聊天记录,别只靠熟人一句话。

货被法院扣了,不能只提一个执行异议就完事。异议被驳回后要及时提执行异议之诉,把证据摆到法庭上:进货凭证、加工记录、参展获奖、客户往来,能证明这批货与你有关的都要提交。

反过来,申请执行人也不能想当然。看见东西在谁手里就认定是谁的,法院不一定认;主张归被执行人所有,同样要拿证据。

案例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2024-07-2-471-007(沈某诉彭某某等执行异议之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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