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案情
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诉称: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与深圳某数据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委托深圳某数据公司在第三方大数据平台透过合法、合规的方式进行相关客户信息采集、引流等服务,但深圳某数据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请求判令深圳某数据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技术服务费54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
深圳某数据公司辩称:深圳某数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
深圳某数据公司提起反诉称:其为了依约提供营销、客户信息采集、引流等服务,已经与中国联通某分公司、北京某数据科技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购买自动外呼设备等,支出的服务成本达103万多元,请求判令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如约支付剩余技术服务费32万元及利息。
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辩称:深圳某数据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其主张不能成立。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与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未能证明其已按照约定期限履行义务,且合同期限已届满,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应向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返还54万元及并支付利息,故于2021年6月28日作出(2020)粤0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一、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返还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技术服务费54万元,并以54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3年8月31日作出(2021)最高法知民终2005号民事判决,认定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与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为非法获取、使用公民个人信息而签订和履行技术服务合同,构成违法,该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相关违法线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已收取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54万元涉嫌构成违法所得,宜由公安机关一并处理,由此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与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于2018年9月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无效;三、驳回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二、争议焦点
民事法律行为效力被否定后,财产应当如何处理,是否一律存在返还、折价补偿或赔偿损失。
三、裁判要旨
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被否定后,需根据其行为性质、无效原因等确定下一步处理方式,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存在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赔偿损失的问题。法律对有关财产的性质和处理另有规定的,应当依照其规定处理。
四、对普通人的启示
民事行为被认定无效后,要根据行为性质、无效原因等确定下一步处理方式,不是任何情况都能要求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赔偿损失。
法律对相关财产的性质和处理另有规定的,应依照其规定处理。
涉及个人信息采集、数据引流的委托,本身就游走在合法边缘,一旦合同被认定无效,双方都可能「钱货两空」。企业和个人做数据相关业务,务必守住合法合规底线,别指望无效合同还能全款退回。
案例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2024-13-2-152-002(宁波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诉深圳某数据科技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