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案情
2016年4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兵四民初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某房地产公司偿还某典当公司借款本金415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其中以银河国际6号办公楼抵付3570万元,于2017年2月28日前交付房屋并办理备案登记,另支付现金1500万元;如未按约履行,则协议不再履行,某房地产公司须立即支付全部本金及利息、综合费。调解书生效后,某房地产公司将办公楼网签备案于某典当公司名下,并支付现金500万元。2017年5月,某典当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办公楼退还某房地产公司;同年6月,某房地产公司与某农资公司就该办公楼签订32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备案。2018年11月,某农资公司以消防验收不合格为由通知解除合同。2019年1月,某典当公司以某房地产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为由申请恢复执行。执行中,某房地产公司、某开发公司以已履行和解协议约定义务、不应立案执行为由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经执行监督作出(2020)最高法执监456号执行裁定:案涉协议属执行外和解协议,不能阻碍某典当公司申请执行原调解书,执行法院对其申请应当受理。
二、争议焦点
执行外和解协议能否阻碍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
被执行人以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为由请求终结执行应通过何种程序
三、裁判要旨
,某房地产公司与某农资公司在执行程序开始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履行的事实,并不影响某典当公司申请执行原生效调解书的权利,执行法院对其申请应当受理。最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某房地产公司等若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且不应继续执行原生效调解书的,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现第二百三十二条)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及其上级法院应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审查,经审查认为已履行完毕的,应裁定终结原调解书的执行;认为被执行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应裁定驳回其异议。本案中,兵团分院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争议应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执行程序不予处理,进而认为某典当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原生效调解书不应支持,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及指导案例的精神,剥夺了债权人选择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权利,导致原生效调解书完全丧失执行力,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有不当。裁判要旨债权人在法律文书生效后申请执行前与债务人或案外人达成和解协议的,因该协议未向执行法院提交,属于执行外和解协议,不能阻碍债权人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立案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以该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为由请求终结执行的,应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解决。因目前缺少被执行人异议之诉制度,执行法院应对和解协议是否履行完毕、是否已经解除等实体法律问题进行审查,而不能以审执分离为由不予审查,否则将造成债权人无法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错误。
四、对普通人的启示
法律文书生效后、申请执行前达成的和解协议,没有提交执行法院的,属于执行外和解,挡不住债权人申请执行,法院应当立案。
被执行人认为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不该继续执行的,走执行异议、复议程序,由法院对协议是否履行完毕等实体问题审查,不能以审执分离为由推出去。
签了执行外和解协议,想让它拦住执行,就把它提交给执行法院。口头约定、私下履行,在法律上拦不住任何东西。
案例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2023-17-5-203-050(某典当公司与某房地产公司、某开发公司执行监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