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案情
2016年7月2日,某航运公司所属的涉案船舶在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海域装海砂作业,后于曹妃甸东锚地北侧沉没,有部分轻油泄漏。根据唐山曹妃甸海事局出具的调查报告记载,船舶存轻油约2.6吨,机油约200公斤。通过现场勘验、调查询问,并经油膜法估算入海溢油量约为5升(不排除溢油量超出此估算范围的可能)。事故发生后,某航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沉船打捞合同,但未完成打捞工作。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基于沉船存在造成海洋生态环境重大污染损害和危害周边海域航行安全及作业的风险,而某航运公司作为船舶登记所有人怠于打捞所属沉船,其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遂提起本案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某航运公司恢复相关海域原状并消除环境污染危险,即打捞沉船。天津海事法院于2022年12月13日作出(2022)津7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某航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完成打捞涉案船舶沉船的全部作业。某航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7月31日作出(2023)津民终1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争议焦点
以消除危险为请求的海洋环境保护预防性公益诉讼的审理路径与举证责任分配
三、裁判要旨
对以消除危险为诉讼请求的海洋环境保护预防性公益诉讼,针对可能发生的重大生态环境风险,根据环境保护法所明确的保护优先、预防为主的原则,在现行法律制度框架下,法院探索提出了针对预防性公益诉讼的“两段式”审理路径及相配套举证责任分配标准:第一,由公益诉讼起诉人举证证明“存在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重大风险因素”,即诉请事项存在何种风险因素,该风险因素可能会导致何种重大损害;第二,由被告举证证明“可以排除诉请事项的危险性”,即前述的风险因素可以被证明不会发生,或存在诉请方式以外的其他更优方式可以排除该种风险因素的发生。
四、对普通人的启示
环保公益诉讼不一定要等损害发生。存在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重大风险因素时,可以起诉要求消除危险。
这类案件分两段:起诉人先证明存在什么重大风险因素、可能导致什么损害;再由被告证明这个风险可以排除,或者有更优的排除方式。
保护优先、预防为主是环保法的基本原则。沉船、危废这类风险源,放着不管本身就是被诉的理由。
案例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2024-11-2-466-009(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诉某航运公司生态环境保护民事公益诉讼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