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来问二审。我问他：你是被告？欠钱是事实吧。
他没正面答，发来几段语音。
我告诉他，二审改判的概率比较低。他还是要问有没有概率。我说，我要是跟你讲有概率，那也是比较低的概率，说了没意义。
他们要的就是那个数。可这个数改变不了什么——真要给出来，我得把一审从头过一遍：证据、庭审、判决理由。这份活不比一审律师少。当事人以为问的是一句话，实际要花几个小时去研究案件，免费的。
就算有希望，后面还有一道关。钱和精力都得跟上，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上诉费先垫，律师费另算，证据要重新理，法院要一趟趟跑。
所以打二审的人，大多是认死理的。没这个决心，就别打。
他回：知道了。
我最后说，你先考虑清楚；我花精力研究案件，搞了半天，就是给你做参考，这不是开玩笑。
他回：你说也对。
一年到头，这样的咨询不少，多半被我劝退。不是不肯帮，是要帮也帮不上——他们要的不是判断，是一句安慰。安慰不花钱，我的时间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