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那个企业 QQ 的时候，对面是世纪恒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在贵州贵阳。绿色对话框弹出来：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要问的事很小。我申请个人微信公众号认证没通过，就想知道卡在哪一步。
身份我没藏着，第一句就说了：我是律师，身份证和律师证都传上去了。
对方回我，说我申请的个人认证信息涉及特定行业领域，让我去公众号账号信息详情页完成实名认证，再重新提交。
特定行业领域。我一个执业的律师，证件就摆在他面前，成了涉及特定行业领域。
我没争。按他说的去翻。账号信息详情页一栏一栏往下拉：认证情况，未认证；个人认证，未认证；视频号，未绑定；地区，中国浙江温州。
我把这一整屏截给他，问：你说我去这个页面认证，我点哪个？
他说，可以在申请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实名认证。
申请的时候我看过了。整个页面翻到底，除了那一处，没有第二个跟认证有关的地方。这话我原样发给他。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张截图。腾讯客服的，红框圈着“个人认证”三个字，说看看这边能不能帮到你。
那张图我认得。就是我刚走完的那条路。
我告诉他，我要进的就是个人认证，就是我之前那条路径。绕了一圈，还是原先那条路。
他说，这个就不了解了。
我问：前端在哪里？前端是什么路径？你告诉我前端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又发来同一张截图。同一个红框。
这里看看哟。
前后我追了三回，他把我推回同一个页面四回。中间他说过，需要用户前端自己看；说过，这边就知道在前端呀；说过，网页也不是审核机构的。
我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腾讯的客服在服务客户时难道都是这种态度的？客服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告诉你一些你都理解不了的话，最后扔给系统，你自己去看内容，反正打工人摸鱼就是一天。
他守着自己那一小块，多一步都不肯走，因为多走出去的每一步都不归他管，都白干。他答不出我卡在哪，因为他从来不知道整个流程长什么样。他不说，不一定是懒，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可这些都不是我该体谅的事。
我做的是最普通的动作：东西被退回来了，去问为什么。客服是干什么的？客服就是回答这个问题的。这是这个岗位之所以叫客服的全部理由。客户卡住了，你把他拉出来；客户看不懂，你替他看明白；客户问了三次，你不能再把同一张截图再发。
一个专门解决问题的岗位，做成了给人添堵的环节。
腾讯是不是把客服外包了？层层外包？一线把责任推给流程，流程推给系统，系统推给一句自动回复。责任出了门，招牌还挂在门口。
我回他一句：果然会摸鱼，我服你。
这算是比较牛的客服吧。